谈「露」为什么从「露水」引申指「露天」「润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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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P3 Z5 z' r- o汉字「露」的本义是「露水」，为什么会引申指「露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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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Z# x9 d* |7 s* M# _; k李学勤主编《字源》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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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 lù 来纽、铎部;来纽、暮韵、洛故切。   
形声字。从雨，路声。本义为露水。《说文》：“露，润泽也。”《诗·秦风·蒹葭》：“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由露水引申为润泽。《汉书·晁错传》：“覆露万民。”露珠历历在目，不像霜与雾那样看不清，故露引申为显露，这个意义也读lòu。如露马脚。《礼记·孔子闲居》：“风霆流行，庶物露生。” “露”字从雨，路声。露水是空气中的水蒸气遇冷时变成水滴附着在固体上，古人以为天降似雨，故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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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7 x* l8 C$ M9 R( w6 p作者：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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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华先生的意见是，露珠看得清，所以引申为显露，然后再引申为露天。

2 s7 q) d, y6 V5 b0 h这种说法我挺怀疑的：——
其一，露珠本质上就是水珠而已啊，天下水珠不都能看得清，为什么非要从露珠引申出显露？
其二，露珠那么小，那么迷你，能看清个啥？连个放大镜都做不了啊！
其三，霜与雾是看不清的不假，可是这两个字都没有「模糊」「隐藏」相关的意义

" h: a' ]6 g+ Q只能说，冯华先生很有问题意识，看到了这两个意义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是给出来的解释未免牵强。

- \# @, r9 L. b  n! A; m: D! x: [: e行吧，让我们看看当今当红炸子鸡某AI大模型产品：

: w, f. B6 y9 f# ~9 h! {) ^我问：【露】为什么既可以指【露水】，又可以指【露天】？请你注意查找文献当中不同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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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C1 d1 a" oAI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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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AI还是挺会说学术黑话的，「古人观察到露水在无遮盖的自然环境中形成，因此“露”天然带有 “暴露于外” 的隐含属性。这种自然属性为后续语义分化埋下伏笔」这种话一套一套的嘛！

AI这个话不能说有错，后面还要讲，问题在于没说清楚：户外能出现的东西多了去了，凭什么就非要从露珠引申指露天呢？以现代人的眼光看，露天烧烤，露天party，根本就没有露珠什么事儿啊！

《常用汉字意义源流字典》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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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玉裁注：“露之言胪也，故凡陈列表见于外曰露。”段氏是说“露”跟“胪”是同源字，所以陈列出来表现在外的都叫“露”。“露”跟“胪”是不是同源，这里不讨论，但他所说露水的“露”引申义是表露在外这样一个结论是正确的。这里需要另外证明一下。《诗·小雅·湛露》：“湛湛露斯，匪阳不晞。”这是①。周代把在有露水的野地里相会叫“露会”，把在有露水的野地里住宿叫“露宿”。《诗·召南·行露》：“厌浥行露。”郑玄笺：“《周礼》仲春之月，令会男女之无夫家者。”孔颖达疏：“此引《周礼》者，辨女令男以始有露之时来之意，由此始有露会无夫家者故也。”《韩非子·外储说右上》：“于是太子乃还走，避舍露宿三日，北面再拜，请死罪。”在有露水的野地里棲宿的鸡叫“露鸡”。《楚辞·宋玉·招魂》：“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王逸注：“露鸡，露棲之鸡也。”于是露水具备了有露水的野地之意，具备了露天之意。（有露水的野地就是露天地。）所以①→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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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里面包含两个信息，值得分析：

（1）段玉裁也发现这两个意义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了，段玉裁怎么解释呢？思来想去，他说「露」「胪」音近同源！
（2）字典编者认为「露」的复合词里面，有的表示「有露水的时候」（露会），有的表示「野地」（露宿），所以，啪！结合一下，有露水的野地就是古人心目中的露天的地方咯！
4 I( F* j; ^0 C——我认为这个论证过程是有问题的，因为露水并不是一年四季365天都能看见的，而是需要一定的条件的，凭什么有露水的野地，就是典型的野地呢？这里的逻辑链条不通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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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到「露水」引申指「露天」的原因，我认为关键是：要抓住「露水」与其他水的重要区别，这种重要区别与「露天」有关。

3 L9 ?( T6 @4 z8 ?9 b! |9 ~先看《现代汉语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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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凝结在地面或靠近地面的物体表面上的水珠。是接近地面的空气温度逐渐下降（仍高于0℃）时，使所含水汽达到饱和后形成的。通称露水。

露天
lùtiān
  M8 g( e( E* J4 [" t❶ 名 指房屋外面：～电影｜把金鱼缸放在～里。
❷ 形 属性词。上面没有遮盖物的：～剧场｜～煤矿。

. {, v3 {, U& n, J4 R! F+ e呃……没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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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就省去查《辞海》查《中国大百科全书》的环节啦，想必大家也不爱看无关角色，直接祭出我们的大杀器——《不列颠百科全书》（即《大英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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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_. i* L: ]( \, V2 l8 d7 y0 g看见没有！《不列颠百科全书》（即《大英百科全书》）第一句就点出了我们关心的关键词expose！

Dew, deposit of waterdrops formed at night by the condensation of water vapour from the air onto the surfaces of objects freely exposed to the sky (see video). It forms on clear nights when the air is calm or, preferably, when the wind is light. If the temperature of the surface is below the freezing point of water, the deposit takes the shape of hoarfrost (see frost). Dew forms on clear nights because on such nights freely exposed surfaces lose heat to the sky by radiation. Unless this loss is offset by an efficient conduction of heat from the interior of the object, the surface will cool. Most objects, including grass blades, leaves, and petals, are much better radiators than air and, as a result, are usually colder at night than is the air. The cold surface cools the air in its vicinity, and, if the air contains sufficient atmospheric humidity, it may cool below its dew point. When this happens, water vapour will condense out of the air onto the surf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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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6 p- @: B5 j《不列颠百科全书》中文版：

dew 露 夜间空气中的水汽在露天的物体表面凝结形成的水滴。它形成于晴朗无风或更多的是微风宜人的夜晚。当物体表面温度低于水的冰点时，水汽凝结物形成白霜（参阅frost）。露之所以只形成于晴朗的夜晚，是因为在这样的夜晚，暴露的物体表面通过辐射向空中放热。除非这样的热量损失为来自物体内部的有效的热传导所补偿，其表面会变冷。大部分物体，包括草片、叶、花瓣都比空气散热快，所以夜间这些物体常比空气冷。这些冷的表面使贴近其表面的空气变冷，如果空气有足够的大气湿度，空气温度就会降到露点以下。这种情况发生时，水汽便由空气中析出，在物体表面凝结。露的形成要靠水汽扩散来维持水量供应。至于有植物生长的土壤上方水汽的垂直扩散，可能有两种情形。一种是水汽由大气向上运动扩散，当水汽含量随高度递增时出现这种情况。另一种是水汽向上运动，这种扩散方式出现于当土壤表面温度高于叶面温度时。据此，露可以分为：①水汽在空气中向下扩散形成的，称为结露；②水汽从土壤下垫面向上扩散形成的，称为蒸馏露。

' V1 {2 L0 C8 O: h/ P不过我们要注意一件事儿，「露天的物体表面」这种说法在中文里不常说，所以有的朋友看了可能还是有点困惑。下面我就再省去NNNNNNNN个步骤，把最终解释呈现如下：

中文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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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是空气中的水汽冷却后凝结在无遮挡表面上的小水滴。晴朗微风的夜晚，物体表面通过红外（长波）辐射向寒冷的天空持续散热，这一过程称为辐射冷却。像草叶、树叶、屋顶这样的直接暴露在户外、没有遮挡的表面散热快，温度容易降到露点，空气中的水汽便会凝结成露。而如果某个表面被周围的物体、屋檐、树叶或云层遮挡，这些遮挡物会反射或辐射热量回来，减缓热量散失，使表面不易降温到露点，让露水不易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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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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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7 C% j7 E) y# XDew is the deposit of water droplets formed by the condensation of water vapor from the air onto the surfaces of objects freely exposed to the sky. It forms on calm, clear nights when these surfaces lose heat by radiating longwave (infrared) energy into the cold sky—a process known as radiative cooling. Uncovered surfaces like grass and leaves cool quickly and may reach the dew point, causing moisture to condense. However, surfaces shaded or covered by nearby objects, roofs, foliage, or clouds cool more slowly because these coverings reflect or emit heat back, reducing net heat loss. As a result, dew rarely forms on surfaces that are not freely expo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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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事物在房屋外面，上面没有遮盖物（即「露天」），那么它的表面就会因为辐射冷却的速度快，容易结「露水」。这就是「露水」引申指「露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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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没想到「露」的字义引申，居然涉及现代自然科学知识——其实古人倒未必明白这些科学知识，只是人家细致地观察到了现象呀，不得不服！这种解释不比段玉裁的什么「露」「胪」音近同源有说服力10000倍？段玉裁你天天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扶手椅上能琢磨出什么秘密呀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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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说「露水」为什么会引申指「润泽」

! \7 w* G+ a$ Y+ r! Q「雨露」指润泽、恩惠，很常见，近年更是流行「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为什么露水会润泽万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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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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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辞海·天文学地球科学卷》：

空气中水汽凝结在地面或地物上的液态水。由贴近地面的空气中水汽受地面或地物表面散发热量而降温到露点以下,所含水汽的过饱和部分在地面或地物表面上凝结而成。常见于晴朗无风的夜间或清晨。露水的量虽少,但在少雨地区或干旱季节却有利于植物生长、发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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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r! n; D& Y( c/ U《中国大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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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水稀少的干旱地区，露水有利于作物的生长。

《中华百科全书》（台湾）：

露水可補充雨量之不足，對植物之生長很有助益，世界上極少雨之地區，如祕魯之利馬（Lima），露供給植物之水分，較雨量為多。

不消说，这些资料在西洋百科全书里也是讲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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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要送大家一份独特的资料，这套资料在我之前发过的大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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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ible places so much importance on dew as a source of water for plant life (Hos. 14:6–8) that in its absence a drought is considered to prevail (Hag. 1:10–11). Dew, like rain, is a symbol of life and God's beneficence (Zech. 8:12). (It should be noted, however, that in biblical Hebrew טל may also refer to rain.) As a figure of speech dew expresses a source of abundance (Gen. 27:28), silent and sudden-coming (ii Sam. 17:12), and ephemeral (Hos. 13:3). Several verses referring to dew appear in the Bible, according to which the main season of dew is late spring–early summer, or harvest time (e.g., Hos. 14:6; Prov. 19:12; Isa. 18:4; Job 29:19; Song 5:2). Soon after harvest time in the Harod Valley, Gideon "wrung enough dew from the fleece to fill a bowl with water" (Judg. 6:38). This valley, however, does not receive much dew, and is situated near the hills of Gilboa which David, in his lament over the death of Saul and Jonathan, cursed to enjoy neither dew nor rain (ii Sam. 1:21).

4 X4 v! i7 Q' L4 A# v《犹太百科全书》（Encyclopaedia Judaica）重点强调了犹太文明中露水的崇高地位。所以说，「露水」引申指「润泽、恩惠」，是世界文明中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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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一件叫我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把帖子看到这里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前文当中，「露水」引申指「露天」之谜，破案线索就是《不列颠百科全书》在dew（露水）条下第一句就出现了expose（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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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N  T3 g8 ^6 m- P2 ~& N我是万万也没有想到，居然有汉英词典，在「露」的「露水」意义下，知道对应dew，在「显出；表现出」意义下，却不知道对应expo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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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家呀？——就是大名鼎鼎的北外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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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1lù 名 1   dew:         露结为霜。 Frost is frozen dew.
露2lù动 1   show; reveal; betray:         露齿而笑 grin         不露口风 not to breathe a word (about s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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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北外汉英，有的朋友估计已经会心而笑了：你又要说某某北外汉英一家子跟风中招了吧？

8 p5 [# o; r* F1 j" D& X6 m没错！北外汉英一家子跟风翻车的故事，我少说也讲了几十个了吧，嘴巴都快讲破皮了，好像还有人执迷不悟，希望我推荐一个雷少的。我的姑奶奶呀！大家伙儿手头有牛津、有韦氏，完全可以自己排雷啊！要等一个没雷的汉英词典，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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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n3 d4 t/ ?0 M. G2 }（1）ABC汉英、新XX汉英大词典这两本，完全没有收入expose，被北外汉英骗得迷魂颠倒
（2）其他的北外汉英一家子，基本上都加入了expose，但有个毛病——没有除去不妥当的bet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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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ray在当代英语里跟show、reveal 不是同义词！

World Book Dictionary：to disclose unintentionally
AHD：To make known unintentionally
$ c: _7 @- ]. A& ~' \- [韦氏高阶：to show (something, such as a feeling or desire) without wanting or trying to（无意中）显露出，表现出
2 s  G3 f" q% J  D牛津高阶：to tell sb or make them aware of a piece of information, a feeling, etc., usually without meaning to （无意中）泄露信息，流露情感

( y% l2 l# Q2 L) C7 {+ t我随便贴这么几本，大家不难看出：当代英语里betray跟动词「露」的意思不是完全匹配的！

我是真心不知道北外汉英编者为什么忽然爱上了betray，这个词的常用义是背叛，非常用义又有多个意义（参看OED），根本就不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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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台汉英词典，林语堂、梁实秋从来不用betray对应动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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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 Q- \0 |5 Z' T3 G: J! z林语堂：To leak out, expose, to bare to view
梁实秋：（1）uncovered; exposed（2）to appear; to emerge; to s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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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 @7 u' o& r5 A6 j7 e过去传教士主编的汉英词典也从来不用betray对应动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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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1 U9 Y: k, X( g! `. h0 s1865馬禮遜五車韻府：to disclose; to divulge; to make apparent
1874司登得中英袖珍字典：to disclose, to divulge, to discover, to make apparent.
1912翟理斯華英字典：To expose; to disclose.
麥氏漢英大辭典 Mathews' Chinese-English Dictionary：To disclose. To expose.

刚才给的这些对译词里面，林语堂的「leak out」也挺扎眼的，「leak out」更适合对应与「漏」相通的那个「露」（泄漏/泄露、走漏/走露），应该单独列一个义项才是。不过林语堂失误，别的辞书不去抄。北外汉英搞出一个betray，怎么那么多辞书哗啦啦地集体抄袭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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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N9 A" m6 Z, a" @2 f这一篇拉拉杂杂写得有点长了，总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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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 T& F( z% S1、有些讲汉字、讲字源的书，揣测汉字字义引申脉络的时候，缺乏自然科学素养，硬生生把古人巧妙的洞察能力给搞没了
2、《不列颠百科全书》甚是有用，居然能提供汉字字义发展演变的线索！《中国大百科全书》相比之下就逊色了
) s9 K% F: d) u! A  Z3、汉英词典……我不想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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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葶云

汉字含义引申由来各种各样，佩服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