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说「企鹅」的「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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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O* K- y「企鹅」的「企」是什么意思，近年来可谓是刷爆了朋友圈。

一派是这么说的：黄河清 | “企鹅”中的“企”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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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鵝”這詞最早見於衛三畏《英華韻府歷階》（1844），它是作為penguin的對應詞出現的。“企鵝”不是penguin的譯詞，因為penguin原指遲鈍、笨重、粗魯，沒有“企鵝”字面上所呈現出來的那種意義，它應該是衛三畏為這種動物取的中文名字。

許多人認為，“企鵝”中的“企”是企望的意思。如《中國大百科全書》“企鵝”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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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它們經常在岸邊站立遠眺，好像在企望著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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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u' [! a9 O! i- u5 w6 j2 \& R《國語辭典》“企鵝”條也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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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立其體如有所企望，故稱為‘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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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O3 F4 X9 f, u* b0 v$ w* R' {但是，我發現這個“企”在《英華韻府歷階》中可能還不是引申義“企望”的意思，僅僅是本義“站立”而已。

7 `$ u  t- D4 Q* @+ E如該書在“Stand”條中，也是用“企”來解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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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and，to，站，企，立，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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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請教澳門大學的徐宇航老師，他說，衛三畏的這個“企”是粵閩方言中表示動作及狀貌的詞，是個表音字，本字應該是表示站立的“徛”，這也證實了我的觀點。我們現在說“企鵝”中的“企”是企望的意思，可能是在衛三畏基礎上的進一步解讀。

这个说法的主要问题在于证据不直接。「企」有「站立」义不假，古汉语、现代方言都有，但是卫三畏只是收录了这个意义，并没有点明「企鹅」的「企」的意思就是「站立」呀！

此外，「企」的本义不是「站立」，而是「抬起脚后跟（站立）」，「站立」是后起的泛指意义，黄河清讲得不对。说文：「企，舉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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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1 ~0 n( Y7 B$ V' s- P  a9 ]; V4 s还有一派在刚才的文字里提了，《中国大百科全书》《国语辞典》说「企望」

企望
qǐwàng
动 希望：翘首～。

这一派说法受人质疑不是没有原因的，凭什么说企鹅在希望某种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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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一派是江蓝生主编、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胖词典》——我知道有人听我说「胖词典」不服气，咱继续看就是了：




! D* x1 q' a; c「企鹅」直立时，像人抬起脚后跟站着的样子——这种话很容易叫人误以为企鹅的典型姿势是「抬起脚后跟」——可企鹅不抬脚后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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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l7 s5 z3 l" K「像人抬起脚后跟站着」——请问企鹅怎么就像芭蕾舞演员抬起脚后跟的样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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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C  B' _, b1 `（我找的是喂鸡百科Pointe technique词条里的图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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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在这里吵呀吵呀吵翻天，我看不如直接搜索企鹅俩字，看看人家到底长什么样，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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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b, F9 N: D5 n我真的没有挑图片，这随便一搜，就能搜到7张图里面的企鹅是「抬头」的

1 R: e. o9 |4 C5 F- v企鹅为什么爱抬头呢？现在AI发达得很，大家伙可以自己去问。我只给出两个英文的网站作参考，请看——

https://www.calacademy.org/explo ... n-penguin-behaviors


0 G  \8 C5 C) L& K+ C
https://www.tu.berlin/en/news/press-release/penguins-in-ecsta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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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来了，「企」的意思不是「抬起脚后跟」吗？怎么又说「抬头」的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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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C) B' f5 I% z" X这个道理也不难理解，在日常生活中，抬起脚后跟往往有多个目的：

目的（1）：抬起脚后跟，因为自己不够高，想要的高处的东西自己拿不到。为了够到高处的东西，除了要踮脚，眼睛自然也要看高处的东西，那就要抬头。抬起脚后跟 ⇨ 抬头
7 L; \. g3 [+ Y& _目的（2）：抬起脚后跟，因为自己不够高，想看的远处的东西被障碍物挡住了。为了看到远处的事物，除了要踮脚，眼睛自然也要向上看，那就要抬头。抬起脚后跟 ⇨ 抬头
6 _; [3 V  |% {  z" U2 Z% p目的（3）：抬起脚后跟，因为想悄悄地走，不想碰到什么东西惊动了他人。为了看清脚下的路，眼睛要平视或低头，那就不能抬头。抬起脚后跟 ⇨ 但不抬头
目的（4）：抬起脚后跟，因为脚下有水坑、污泥什么的，不想踩到。为了看清脚下的路，眼睛要平视或低头，那就不能抬头。抬起脚后跟 ⇨ 但不抬头
目的（5）：抬起脚后跟，因为芭蕾舞演员需要做立脚尖，大家都看过芭蕾舞呗？人家踮脚转圈的时候不一定非抬头啊。抬起脚后跟 ⇨ 不一定抬头

所以说，「抬起脚后跟」常常伴随「抬头」，伴随「仰头、仰脖、仰望」的动作，但不是绝对的，不是一定会抬头！

「企」字为什么能从「抬起脚后跟」引申出「盼望；希望」的意思呢？难道芭蕾舞演员踮脚跳《天鹅湖》让人觉得很有希望吗？当然不是！这里的引申路径是：「抬起脚后跟」——「抬头仰望」——「盼望；希望」。「仰望」兼有「抬头望」和「有所期望」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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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望
1 E7 ~/ V) J# a' ^% V( K" ]yǎngwàng
: A! _; s6 i. Z动
❶ 抬着头向上看：～蓝天。
❷ 〈书〉敬仰而有所期望：万众～。

! l0 U0 G$ k. j" @) {( U1 ~  P此外「企」有「仰慕」义，「仰慕」就是「仰望而思慕」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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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回头说说「企鹅」的「企」：

「企鹅」的「企」不是「抬起脚后跟」的意思，因为企鹅并不抬起脚后跟
  p) x, u' U& [9 _) h1 ~; w2 m) ^「企鹅」的「企」不是「盼望」的意思，这个大家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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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企鹅」的「企」，是「站立」的同时「抬头仰望」的意思，有没有辞书这样说呢？有！虽然是半对半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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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汉语规范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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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立时」「抬头」讲对了，「企望」这个词最好不说，因为「企望」在今天的常见意义是「盼望」。

! w: S5 T: l9 L5 e. ^- B$ ~话说回来，如果我们把「企望」这个词理解为「翘首企望」里面的那个偏字面的「企望」，那么《中国大百科全书》《国语辞典》说的「企望」也可以谅解：编者是在说企鹅在「站立」「直立」的时候抬头（翘首）、仰望（企望）！编者只是用了容易误会的词儿罢了，并不是真的说企鹅在「盼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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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企鹅」的「企」是「站立」，是不够全面的，因为它只说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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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说「站立」，松鼠、袋鼠、土拨鼠也是站立的，熊、猩猩、猕猴也是站着的；
6 z6 V, l2 y  d6 R/ C& v" W如果只说「仰头仰望」，马惊慌的时候、鸡打鸣的时候、狼嚎叫的时候也是仰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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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猩猩是「当今存在的所有其他动物中基因组成最接近人类的物种」，人家老喜欢站着了，怎么没人管黑猩猩叫「*企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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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U; C; x- G# w0 d两者结合，「站立」的同时「抬头仰望」，才是「企鹅」的「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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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  T* d' K8 c$ ?2 y7 L* i在所有的说法里，我认为江蓝生主编、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胖词典》的说法最恶劣。你不懂明明可以不解释，为什么非要说「抬起脚后跟」？！别的说法都还有可以通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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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t# ]; r' `- g- U《现代汉语胖词典》的翻车之处还不止这一个哪！我随便看了看「企」下面的词条，看到了下面这些问题：

（1）「企及」

《现代汉语胖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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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大词典》（第二版征求意见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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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R. \  U# F
5 ~3 T' H: j8 G, b( }《国语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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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及
) Y8 y& t! h- x# m" Oㄑㄧˋ ㄐㄧˊ
qì jí
3 |$ X0 ^3 J+ | 1.         踮起腳才能達到。比喻勉力去做，希望能達到。
後漢書．卷六十六．陳蕃傳：「聖人制禮，賢者俯就，不肖企及。」
3 k& q6 s0 ]# _文選．陸機．五等諸侯論：「蓋企及進取，士子之常志。」
2.         趕上。
& I/ C$ E0 u' Z3 v新唐書．卷二○一．文藝傳上．杜審言傳：「揚雄、枚皐可企及也。」

评：「企及」常常搭配否定式，「难以企及」「不可企及」。我们来对比两种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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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语大词典》《国语辞典》「企及」=踮脚才够着、达到；「难以企及、不可企及」=踮脚都够不着、达不到、赶不上
《现代汉语胖词典》：「企及」=盼望达到；希望赶上；「难以企及、不可企及」=盼望达不到？不盼望达到？不希望赶上？希望赶不上？（可以说「没希望赶上」，但是这么说的时候，「希望」是「可能性」的意思，并不是「盼望」的意思）

明眼人不难看出，「盼望、希望」是人可以自主控制的心理活动，说自己很难盼望、不可以希望，不是很搞笑吗？「企及」的「企」不是「希望」的意思，《汉语大词典》第一版有错误义项「指希望或企求赶上」，第二版征求意见本已经删了，《现代汉语胖词典》还是错的！

（2）「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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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k1 L2 C2 k" W6 e* q: O「企图」原本是中性词，今天多用于贬义，「妄图」一直是贬义词。这不是很好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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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咱《现代汉语胖词典》先是打括号说「多含贬义」，又加个提示说「民国时期不含贬义」，然后又加个辨析说「企图多用于贬义，有时候也可以用于非贬义……妄图含贬义」
! d0 V! s4 W) o4 i
- p( l! e. l$ r' x" e- `! A+ v您不累吗亲爱的？不就是一个感情色彩的破问题，干吗费这么多笔墨，把读者搞晕，这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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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说一下「胖词典」这个概念。吕叔湘先生没有定义过什么是「胖词典」，所以我请AI来定义了一下：

根据吕叔湘先生的编纂理念，他所说的“胖词典”并非指开本大或页数厚，而是特指在内容和体量上“虚胖”的词典——即看似规模庞大，实则缺乏学术含金量、编纂粗糙、水分过多的工具书。

具体来说，“胖词典”在他眼中通常具备以下几个特征：

7 B% E- m2 [) Y7 o% [- v收词“贪多嚼不烂”：不加科学筛选地盲目堆砌词条，大量收录生僻罕见的方言词、过时的旧词、或临时拼凑的组合，而不是基于严谨的语料库和现代汉语规范来收词。这种“大”是数量上的堆砌，而非质量上的精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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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冗长啰嗦，缺乏精炼：释义不讲究“一字不易”的精准，而是用繁琐的解释绕圈子，或者罗列大量同义词而不区分细微语义，导致篇幅膨胀，读者却抓不住核心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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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 _8 t/ \+ l8 f6 {  M/ m例证堆砌，缺乏典型性：为了显示内容丰富，不加甄别地塞入大量可有可无、缺乏代表性的例句，而不是选取最经典、最能说明用法和语境的范例。这在吕老看来是浪费篇幅的“注水”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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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独立的学术创新：只是东拼西凑抄袭或改写已有词典的内容，没有通过大量调查研究获得第一手新鲜语料，没有填补学术空白。吕老强调“做别人不能做、不愿做的项目”，正是反对这种通过简单模仿来撑大体量的“胖词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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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L% B) {, D9 x; @吕叔湘先生将“真正的大词典”与之对立：“大”应体现在描写的深度、规范的严谨性和学术的系统性上，而不仅仅是条目的数量。他强调的“名山事业”和“敬畏之心”，正是要求编者对每一个词条都要字斟句酌，让词典“瘦”得精悍，“大”得厚重。

- n) y. l) e! a3 t& q8 @: x下面我来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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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词“贪多嚼不烂”——这话形容王同亿的《语言大典》更贴切，但是《现代汉语大词典》确实有这个倾向，光顾着大收方言词罕见词，该收的反而没收，收进来的词释义不准确的问题我是抓到几处了。这一项5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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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义冗长啰嗦，缺乏精炼——这个不太有，因为它的蓝本《现代汉语词典》不大有这个毛病。目前来看，《现代汉语大词典》冗长啰嗦主要体现在几处：（1）某些百科条目莫名其妙地灌水；（2）释义、提示、辨析冗余又不准确。这一项75分好了。

4 _3 H3 g  N; I& w- [/ c. x5 O# t5 t例证堆砌，缺乏典型性——目前没看到，例证惜字如金，这个传统《现代汉语大词典》是留着的。这一项100分。当然了，有人会希望例证更丰满一点，但是AI没提这个话，所以就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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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独立的学术创新——咋说呢？《现代汉语大词典》就是在「改写」《现代汉语词典》的内容呀！获得了多少新鲜语料？充分利用语料库了吗？填补了多少学术空白？确实有，但是给不了满分，还是给50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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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写的深度、规范的严谨性和学术的系统性、要求编者对每一个词条都要字斟句酌——「字斟句酌」？这要求也太严了！相对于蓝本《现代汉语词典》，《现代汉语大词典》确实有些地方字斟句酌，有所提升，但是一来，一些地方盲目草率，连连翻车，很是碍眼，砸牌子的毛病太多了！二来，AI要求的「描写深度」见不到影子，充分使用语料库以后描写深度应该有明显进步才行。没办法，这一项只能25分

" m$ E" V5 U2 `9 `/ b/ d- f五项满分500分，我打算给300分。也就是说，按AI的标准，我对这书的满意度为六成，60%，刚好及格。

Bartleby

牛津高阶英文原版， 也在往胖字典的路上奔跑着。

Bartleby

「企图」原本是中性词，今天多用于贬义，「妄图」一直是贬义词。这不是很好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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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词典上的释义，当成是语言所的在读研究生业余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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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企及”，《古今汉语字典》里面给归到。“企”字的第二个义项：盼望，仰望。此处，《古今汉语字典》丢一分。